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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里特·马灵谈韦恩斯坦丑闻 经济问题是根本问题

2017-10-25 14:44:58来源:

布丽特马灵

布丽特马灵

马灵的代表作《另一个地球》

演员、编剧布里特·马灵(《另一个地球》《先见之明》)在《大西洋月刊》发表文章,由韦恩斯坦性骚扰事件谈起,马灵称她也曾遭哈维·韦恩斯坦骚扰,并进一步揭露此类丑闻频出,根源是男女在经济层面、话语权的极度失衡。重点节选:

韦恩斯坦事发后,我想起小时候母亲的话:“要成为自由的女人,你首先得经济上独立。”她是对的。我大学学了金融,毕业后在纽约成为了一名投行从业者。想要的就是用钱买到自由。

在高盛当暑期实习分析师时,我有优越的职位,但心态突然变了:如果我必须出卖人生来换食物、水和住所,那至少得做我内心渴求的事。大学时我爱上了表演、做电影,变得更仔细倾听、有激情和创造力。我觉得这些是正在消退的品质,我们的文化喜欢思想前卫、能说会道的人,能获取利益却不考虑谁来承担后果——通常是穷人、有色人种和女性。我感觉表演是崇高的追求、小小的反抗。

好莱坞很快让我从理想主义中醒悟:这个行业核心其实是年轻女性的性交易,她们就像商品,掌握经济和艺术主导权的电影人大多是白人直男。2017年,导演工会成员中女性仅占23%,有色人种11%。

白人直男更倾向从他们的角度讲故事,这是人之常情,但也代表女性地位低。他们要的并非我们的艺术性或想象力,而是身体。我曾跟很多人一起竞争某恐怖片“护士”一角,着装暴露性感;曾参加《比基尼宝贝2》《金发女郎4》选角,女角色往往没名字、作用只是提问引出男主角独白、很快被杀死来推动剧情。

我曾听一名男性白人活动家说:“我们的性别和种族拥有所有的权力,如果你想要和一个女人发生关系,得征求她的口头许可。如果她是有色人种,那她受到性别和肤色双重压迫,你得问她两次。”话不妥,但我感激他试着帮其他男人理解:两性接触中,这种看不见的特权和权力交涉有多复杂。当前文化教女性去质疑自身、通过男性认可来评估自身价值,她们很难有说不的话语权。

我思考着好莱坞的权力学,如果试镜多是为寻求男性肯定,故事在政治或道义上无法让我认可,那我要在好莱坞走下去,只能自己当讲故事的人。

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,我不再试镜,找了工作,白天上班,晚上和周末在图书馆读编剧书。这样好几年后,我成了两部电影的主演和编剧。

简述背景是为便于大家理解:2014年韦恩斯坦要和我见面时,我的立场和很多相同经历的女性略有不同。

(这里马灵讲到她跟别的很多女性一样,被韦恩斯坦邀到他的酒店房间,邀她一起洗澡)

他显然想要性或某种色情交易,而我离开了那个房间——尽管我吓得发抖、失语。我能离开,因为我不仅是演员,也是编剧、创作者,即使他永不让我演他的电影、让其他电影禁掉我,我还能自己制作电影谋生。

我讲这个,是因为除了揭露丑闻的勇敢,思考许可(consent)的经济也很重要。韦恩斯坦是个看门人,能给女演员工作和名望,这是男权社会下女性获取表面上的权力和话语权的少数方式之一。如果她们令他受辱,无法获得这工作。这是艺术、情感的放逐,更是经济上的放逐。

牢记这种权力失衡的来源也很重要。在美国,女性能以自己名字拥有信用卡仅始于43年前,晚于男性20多年。1960年代,女性需男性陪同才能签署信贷申请表。女性财政自主之晚令人震惊。女性甚至没有身体自主权,直到70年代丈夫都可以殴打妻子,不经同意与其强行发生性关系,妻子没有法律追索权。

全世界要寻找/保住工作的女性和掌握生杀大权的男性之间的事,都在一个灰色地带,“同意”这样的词很难完全展现事情的复杂性。因为同意是权力的展现,你得拥有一点点权力,才能去同意一件事。女性通常没有这个权力,女性和所有行为、穿着、思维、自觉女性化的人类,每天都面临危机和无形的战争。 更大的会谈在于强暴文化背景下角色的经济不平等,男人有世界上绝大部分财富。8个男人就掌握跟36亿普通人资产同等的财富,这36亿人占据社会中贫穷的一部分,牛津灾荒救济委员会调查显示其中绝大部分是女性。从性别看女性较贫穷,意味着要阻止性骚扰和虐待,同样得去争取男女同工同酬。也意味着掌握权力的男性和女性得扭转目前的格局,去招收更多女性工作者,特别是有色人种女性、没有经济特权的女性。

对所有人而言,去讲述和消费不同的故事会是另外一大步。性虐待、骚扰猖獗,如果你不想融入这种文化,就别买票去看任何宣传这种文化的电影。这点我和大家都有愧,有时把注意力抽离到史诗大作上是好的,但现在也得去想让更多电影不以剥削女性身体、针对女性的暴力作卖点,让更多电影能反映我们居住的现实世界的性别、种族平衡。这也是我作为电视剧主创面临的挑战。

你忍受着强权男性的性虐待,部分是因为:女性很少看到自己能有另一个结局。你在小说、电影里看到,从小到大的故事里听到,女性的结局通常很悲惨。而当下真正危险的,是把韦恩斯坦式恶行与男女权力失衡的当前文化环境割裂。这不是因为坏男人和肮脏行业,而是因为我们身处的这个不人道的经济体系。这个现实让人不安,但这种不安,可能是迈向一个所有人能自由给出“许可”的人性化世界所必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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